曹植在东阿行迹考

[日期:2015-01-16]   来源:聊城市情网  作者:聊城市情网   阅读:40[字体: ]
关于曹植任东阿王期间的行迹情况,史料乏载。但并不是说没有蛛丝马迹可寻。下面略作考索,以补阙如。
(一)、任东阿王的起止时间
关于曹植任东阿王的时间,《三国志•曹植传》载,太和“三年,徙封东阿”。没有详细月份。查《资治通鉴》卷71太和三年十二月:“雍丘王植徙封东阿”。可获知曹植是在魏明帝太和三年(229年)十二由雍丘(今后河南省杞县)迁徙来到东阿的。其迁徙原因,曹植在其《转封东阿王谢表》中写的明白:“奉诏:‘太皇太后念雍丘下湿少桑,欲转东阿,当合王意。可遣人按行,知可居不?’……臣在雍丘,劬劳五年,左右罢怠,居业向定。果园万株,枝条始茂,私情区区,实所重弃。然桑田无业,左右贫穷,食裁糊口,形有裸露。臣闻古人之仁君,必有弃国以为百姓。况乃转居沃土,人从蒙福。江海所流,无地不润;云雨所加,无物不茂……”在其《社颂》序中曰:“余前封鄄城侯,转雍丘,皆遇荒土。宅宇初造,以府库尚丰,志在缮宫室,务园圃而已,农桑一无所营。经历十载,块然守空,饥寒备尝。圣朝愍之,故封此县。田则一州之膏腴,桑则天下之甲第。故封此桑,以为田社。”由此可以看出,曹植由“下湿少桑”的雍丘,来到“田则一州之膏腴,桑则天下之甲第”的东阿,这是曹魏统治者对他的照顾了。那么他是什么时间离开东阿的呢?《三国志•曹植传》载,太和五年,“其年冬,诏诸王朝六年正月。其二月,以陈前四县封植为陈王,邑三千五百户”。由此可见,曹植是太和五年(231年)冬,奉诏离开东阿入京朝正月。太和六年(232年)二月迁徙陈地为王(今河南省淮阳县)。曹植在东阿的具体时间为太和三年十二月至太和六年二月,只有两年零两个月的时间。曹植任东阿王的地望,在今山东省阳谷县阿城镇西。
(二)任东阿王时的地望
关于曹植任东阿王时的地望,不是今天的东阿县城——铜城,也不是明清时的东阿县城——今平阴县东阿镇,而是地处阳谷县城东北五十余华里的阿城镇西。臧励和主编的《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》中“东阿县”条记载:“春秋齐柯邑……秦时谓之东阿。汉置东阿县。故城在山东阳谷县东北五十里,即今阿城镇,宋徙废。”根据考古调查获悉,春秋、战国至北魏时期的东阿县城(春秋称柯,战国称阿,秦汉以后称东阿)故城遗址,在今阳谷县阿城镇西王庄附近。故城遗址呈圆角方形,边长约2000余米,周长8000余米。城墙的东南角和北城墙保存较好,其它部分城墙略高于地表。东南角城墙位于王庄村西,现存长约250米宽约30米,地表以上高约14米,地表以下约3米,当地俗称“城岭子”,城墙主体为版筑棍夯,夯层平整清晰。北城墙位于于庄村南,西端一段城墙现存地表以上高度约12米,宽度约30米。从目前在遗址上发现的文化遗物来看,有大汶口文化、龙山文化、岳石文化等,说明东阿故城遗址文化内涵丰富;从文献资料记载上来看,在这里曾发生过“晏子治阿”、“齐王烹阿大夫世纪”、“尹子奇治阿”、“曹刿劫盟”、“程昱两度守东阿”等历史事件,说明东阿故城遗址历史文明悠久。这里就是曹植任东阿王时的地望。
(三)、任东阿王期间的待遇情况
关于曹植任东阿王期间的待遇情况,据曹植本传记载,食户三千,与雍丘王时同。然“时法制,待藩国即自峻迫,僚属皆贾竖下才,兵人给其残老,大数不过二百。又植以前过,事事复减半……”。这在曹植《求免取士息表》中记载的比较详细:“……臣初受封,策书曰:‘植受兹青社,封于东土,以屏翰皇家,为魏藩辅’。而所得兵百五十人,皆年在耳顺,或不踰距,虎贲官骑及亲事凡二百余人。正复不老,皆使年壮,备有不虞,检校乘城,顾不足以自救,况皆复耄耋罢曵乎?而名为魏东藩,使屏翰王室,臣窃自羞矣。就之诸国,国有士子,合不过五百人,伏以为三军益损,不负赖此。方外不定,必当须办者,臣愿将部曲倍道奔赴,夫妻负襁,子弟怀粮,蹈锋履刃,以徇国难,何但习业小儿哉!愚诚以挥涕增河,鼷鼠饮海,于朝万无损益,于臣家计甚有废损。又臣士息前后三送,兼人已竭。惟尚有小儿,七八岁已上,十六七已还,三十余人。今部曲皆年耆,卧在床席,非糜不食,眼不能视,气息裁属者,凡三十七人;疲瘵风靡,疣盲聋聩者,二十三人。惟正须此小儿,大者可备宿卫,虽不足以御寇,粗可以警小盗;小者未堪大使,为可使耘锄秽草,驱护鸟雀。休侯人则一事废,一日猎则众业散,不亲自经营则功不摄,常自躬亲,不委下吏而已……”。由此可以看出曹植当时潦倒窘迫之状。正如《三国志•武文世王公传》记载的那样:“魏氏王公,既徒有国土之名,而无社稷之实,又禁防雍隔,同于囹圄;位号靡定,大小岁易;骨肉之恩乖,常棣之义废。为法之弊,一至于此乎!”注引《袁子》曰:“于是封建侯王,皆使寄地空名,而无其实。王国使有老兵百余人,以卫其国。虽有王侯之号,而乃侪为匹夫。县隔千里之外,无朝聘之仪,邻国无会同之制。诸侯游猎不得过三十里,又为设防辅监国之官以伺察之。王侯皆思为布衣而不能得。既违宗国藩屏之义,又亏亲戚骨肉之恩”。
(四)、鱼山“闻梵”与“步虚声”
谈到曹植在东阿,必然让人想到他在鱼山闻梵的故事。过去总以为是荒诞离奇的无稽之谈,但却从其对佛、道两家所起的影响,理应刮目相看矣。
鱼山,座落在东阿境内,为泰山西来之余脉,海拔82.1米,占地1200余亩。曹植当年任东阿王时,经常登临鱼山,吟诗作赋。曹植闻梵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。请看记载:
释道世:《法苑珠林》卷四载:“又至魏时,陈思王曹植字子建,魏武帝第四子也。幼合珪璋,十岁属文,下笔便成,初不改定。世间术艺,无不毕善。邯郸淳见而骇服,称为天人。植每读佛经,辄流连嗟玩,以为至道之宗极也。遂制转讚七声,升降曲折之响,世之讽诵,咸宪章焉。尝游鱼山,忽听空中梵天之响,清雅哀婉,其声动心,独听良久,而侍御皆闻。植深感神理,弥悟法应,乃摹其声节,写为梵呗,撰文制音,传为后式。梵声显世,始于此焉。其所传呗,凡有六契。”
释慧皎:《高僧传•经师论》载:“自大教东流,乃释文者众,而传声益寡。良由梵音重复,汉语单奇。若用梵音以咏汉语,则声繁而偈促,若用汉曲以咏梵文,则韵短而辞长。是以金言有译,梵响无授。始有魏陈思王深爱声律,属意经音,既通般遮之瑞响,又感鱼山之神制,于是删治《瑞应本起》,以为学者之宗,传声则三千有余,在契则四十有二。其后帛桥支龠,亦云祖述陈思,而爱好通灵,别感神制,裁变古声,所存一千而已……昔诸天赞呗,皆以韵入弦管,五众既与俗违,故宜以声曲为妙。原夫梵呗之起,亦肇自陈思。”
刘敬叔《异苑》卷五载:“陈思王曹植,字子建。尝登鱼山,临东阿,忽闻崖岫里有诵经声,清通深亮,远谷流响,肃然有灵气,不觉敛衿衹敬,便有终焉之志,即效而则之。今梵响皆植依拟所造。一云陈思王游鱼山,忽闻空里诵经声,清远遒亮,解音者则而写之,为神仙声,道士效之,作步虚声也”。
从以上记载看,由于曹植在东阿鱼山闻听梵响,佛教徒则以为“乃摹其声节,写为梵呗,撰文制音,传为后式”。“梵呗”者,“天竺方俗,凡是歌咏法言,皆称为呗。至于此土,咏经则称为转读,歌赞则号为梵呗。昔诸天赞呗,皆以韵入弦管”。(《高僧传》卷13)任继愈进一步解释道:‘而《梵呗》则是据佛经所作的偈颂,也供歌咏之用,大概都注上音韵,歌咏时可伴之以管弦。用这种形式传教,普及佛教教义,是容易吸引民众的(《中国佛教史》第1卷)。故尔“传声则三千有余”。而道教徒对曹植鱼山闻梵,则以为“解音者则而写之,为神仙声。道士效之,作步虚声也”。“步虚声”,《辞海》解释为:“道士诵经礼赞时的一种腔调。据称这种腔调宛如众仙缥缈步行虚空歌诵之声”。因此,唐朝诗人张藉在《送吴练师归王屋》诗中写道:“却到瑶坛上头宿,应闻空里步虚声”。王建在《赠王处士》诗中亦有“道士写将行气法,家童授于步虚词”。由此可见,曹植在鱼山闻梵的故事,对佛、道两家都起到一定影响。所以已故著名学者逯钦立在其《四声考》一文中这样写道:“陈思鱼山之事,是否属实,姑可不论。惟刘敬叔晋、宋间人,其著《异苑》,已谓‘解音者则而写之,为神仙之声;道士效之为步虚声’云云,此步虚诸谱已行之左证。又《异苑》于乐谱之制,神仙步虚相提并论,则尤堪注意。考佛曲鱼山十二调子,其中之一为神仙调,大藏经鱼山私抄载之,可以参看。敬叔云神仙声者指此;盖刘氏本言‘今之梵响,皆植依拟所制’也。据此,释道乐谱本出于同源,故皆托始于陈王;神仙步虚其双方之代表也”。(逯钦立:《汉魏六朝文学论集》)(转自聊城文化部落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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